陈默感到喉咙发紧。他想说谢谢,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。
三点三十分,收盘钟声响起。大厅里的人群开始缓慢移动,像退潮的海水,留下满地的废纸和烟蒂。行情板上的数字定格,飞乐音响收在31.00元整,比他的卖出价高了五分钱。
如果晚卖五分钟,他可以少亏五毛钱。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他压下去了。老陆说过,不要用后视镜开车。决策是基于当时的信息,不是事后的结果。
“走吧。”老陆站起来,“今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陈默跟着老陆走出营业部。四月的上海,下午的阳光已经很温暖,街道两边的梧桐树长出了嫩绿的新叶。他们沿着威海路往东走,穿过几条小马路,来到一个老式里弄前。
里弄口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:“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”。
陈默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老陆会带他来这种地方。
“来过吗?”老陆问。
“没有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