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我找周伯。”
“在里面。”女人侧身让他进去。
屋里很暗,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透进些许光线。靠墙的八仙桌前,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戴着老花镜,正在修一只闹钟。桌上摊着各种细小零件,还有镊子、螺丝刀、放大镜。
“周伯。”陈默叫了一声。
老人抬起头,从眼镜上方看他:“是小默啊,坐。”
陈默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。周伯是他父亲生前的工友,矿难后办了病退,跟着女儿来了上海。陈默来上海前,父亲曾说过“有困难可以找周伯”。
“怎么样,在上海还习惯吗?”周伯放下手里的镊子。
“还行,在包子铺干活。”
“包子铺好,实在。”周伯点点头,“找我有事?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卷得整整齐齐的纸币。他把钱放在桌上:“周伯,我想跟您借五十块钱。”
周伯看了一眼那卷钱,又看看陈默:“借五十?你手里不是有钱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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