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涨了五毛五,十股就是五块五!半天时间,五块五!
陈默感觉血往头上涌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退到人群外,靠着一根柱子,深呼吸。五块五,差不多是他两天的工资。如果按这个速度,不用一个月,只要五六天,他就能把借周伯和赵叔的钱赚回来。
原来赚钱可以这么快。原来不需要揉面、包包子、洗碗,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,买正确的东西,然后等着。
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,比他第一次看到营业部大厅时还要强烈。那一次是感官上的震撼,这一次是观念上的颠覆。
收盘钟声响起,人群开始散去。陈默站在原地没动,继续看着行情板。上面的数字已经定格,飞乐音响最终收在32.40元,比他的买入价高了六毛。
六毛一股,十股六块。
六块钱能干什么?能买十二个肉包子,能看三场电影,能坐三十次公交车,能在亭子间住六天。
而这些,是他半天“赚”来的——虽然只是纸上富贵,还没有真正卖出变现。
他在大厅里又站了十分钟,等心跳慢慢平复,才往二楼走。走到杂物间门口时,他犹豫了。老陆说过一年内不操作,他违背了承诺。但他还是敲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老陆正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今天的《上海证券报》,手里拿着红笔在圈画。他抬头看了陈默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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