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停住笔,没有写下去。那是别人的伤痛,不应该被记录。
他把这一页折了个角,合上笔记本。窗外,天色渐暗,傍晚的风吹进来,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混杂气味。
晚上收工后,陈默没有立刻回亭子间。他在街上走了走,路过一个书报亭时,停下脚步。亭子里挂着各种杂志,其中有一本是《证券市场周刊》。封面标题是:“1992,中国股市的转折之年?”
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最终没有买——要一块五毛钱,太贵了。
但他记住了那个标题:转折之年。
回到宝安里,上楼梯时没有遇见老宁波。亭子间里很暗,他点起煤油灯,橘黄色的火苗跳动,在报纸糊的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他拿出那两个馒头,放在桌上。明天下午收盘后,他要去营业部,把馒头带给老陆。
然后呢?
然后他要继续看那些地图,继续听海上的故事。
窗外传来远处海关钟楼的报时声。十一下,悠长而沉稳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