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蔡老师家待到第三天早晨。
不是他不想走,而是蔡老师留他:“既然来了,就住两天。看看一个破产的人是怎么活着的,比你听一百句道理都有用。”
于是陈默住下了。睡在蔡老师儿子留下的那张小床上,床板很硬,被子有股淡淡的霉味。但他睡得出奇地踏实——也许是连日来的心理冲击让他太疲惫,也许是蔡老师那些话像卸下了他背上沉重的包袱。
第三天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,蔡老师就起床了。
陈默被厨房里的响动吵醒。他披上外套走出去,看见蔡老师在灶台前忙活。老式的煤球炉已经生好火,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。锅里煮着稀饭,旁边蒸笼里热着昨天剩下的馒头。
“醒了?”蔡老师头也不回,“洗漱一下,六点出门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菜市场。”
清晨五点半的闸北,街道还在沉睡。只有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,唰——唰——,有节奏地划破寂静。蔡老师拄着拐杖走得却很快,陈默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上。
“您每天都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蔡老师呼吸平稳,“早市菜新鲜,也便宜。去晚了,好的都被挑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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