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想。
“您清仓的时候,不担心踏空吗?”陈默问出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。
“担心啊。”蔡老师笑了,“怎么会不担心?清仓后第二天,大盘反弹了3%,我气得睡不着。但一周后,跌了10%。我心里就平衡了。”
他坐下来,手指轻轻敲着桌子:“踏空的痛苦,和套牢的痛苦,你选哪个?”
陈默想了想:“踏空是少赚钱,套牢是亏钱。应该是套牢更痛苦。”
“错了。”蔡老师说,“对大多数人来说,踏空更痛苦。因为套牢的时候,你可以安慰自己‘迟早会回来’。踏空的时候,你眼睁睁看着别人赚钱,自己没份,那种感觉像钝刀子割肉。很多人宁可套牢也不愿踏空,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种心理折磨。”
“那您怎么克服的?”
“想明白一件事。”蔡老师说,“市场永远有机会。错过这个,还有下一个。但本金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我经历过从亿万身家到四十七块钱,我知道什么叫‘什么都没了’。所以现在,我宁可错过一百个机会,也不冒一次可能让我归零的风险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,自行车的铃声,生活的喧嚣。在这个简陋的棚户房里,他上了一堂可能是人生中最贵的投资课——用一条腿和亿万财富换来的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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