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洗了把脸,换了件干净衣服,出门。
走到营业部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。抬头看那座三层小楼,灰色的墙面,蓝色的玻璃窗,门口“申银万国证券”的招牌有些褪色。这里曾经是他眼中的圣殿,是财富的象征,是改变命运的地方。
现在,他看着这座楼,忽然觉得它像个巨大的绞肉机。进去的人,有的笑着出来,有的哭着出来,有的再也没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进去。
大厅里的气氛和三天前完全不同。
冷清。不是人少——人还是那么多,但那种狂热的、亢奋的气息消失了。人们三三两两站着,低声交谈,脸上大多带着焦虑。大屏幕上,上证指数还没开盘,停留在昨天的收盘价:807.35点。
从1558点到807点,跌了48%。只用了不到一年半时间。
陈默上楼,走进中户室。
赵建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眼睛盯着屏幕,一动不动。他今天没抹发油,头发乱糟糟的,胡子也没刮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“建国。”陈默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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