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转头看他。
“不割不行了。”赵建国苦笑,“营业部要追加保证金,我拿不出钱。再跌下去,就要强平了。不如自己割,还能留点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,点了一支。手有点抖,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。
“你知道吗,割肉的时候,我手都在抖。”赵建国吸了口烟,“不是心疼钱,是……是觉得,自己真他妈没用。炒了一年多,最后亏一半。还不如存银行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“你怎么样?”赵建国问,“还拿着吗?”
“减到三成了。”
“三成……”赵建国喃喃,“你倒是狠得下心。”
不是狠心。是恐惧。陈默想。是见过真正的深渊后,产生的本能恐惧。
雨小了些,从暴雨变成中雨。躲雨的人开始陆续离开,撑起伞,走入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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