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人死在杠杆上。”老陆继续说,“不是因为他们不懂,恰恰是因为他们太懂了。懂一点,就以为能掌控。但实际上,没有人能真正掌控市场。你觉得自己看准了,满仓满融杀进去,然后……”
他指了指仓库的方向。
陈默沉默。他想起马老板下楼时的眼神。那个茫然的眼神背后,是不是也有过无数个“我觉得”“我认为”“我判断”?是不是也曾经看着K线图,信心满满地对别人说“这次不一样”?
然后,就真的不一样了——不一样地消失了。
“小陈,”老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你记住今天。记住这张空椅子。以后无论你赚多少钱,多成功,多自信,都要回来看看这个位置。问问自己:我离这张椅子有多远?”
陈默点头。他会记住的。刻在骨头里。
“还有,”老陆说,“去看看赵建国。”
“建国?他怎么了?”
“他老婆昨天出院了。”老陆说,“手术很成功,但花光了所有积蓄。他现在白天在建筑工地搬砖,晚上去码头卸货。一天干十六个小时。”
陈默心脏一紧。他很久没联系赵建国了,只知道他妻子住院,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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