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想了想,摇头:“后悔有用吗?没用。只能往前看。”他点了支烟——最便宜的大前门,“其实想想,也不是坏事。以前在股市里,总觉得钱来得容易,一个涨停就是一个月工资。现在才知道,钱是真的一分一分挣的。搬一天砖,十五块,手磨破了,腰累断了,就十五块。实实在在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:“这样也好,踏实。”
陈默看着他的手。那双手已经不像股票交易员的手了,布满老茧,指甲缝里都是黑泥。有几处破了,贴着创可贴。
但就是这样一双手,现在养活着一家人。
“你还会回去吗?”陈默问,“等有钱了,还会炒股吗?”
赵建国笑了,笑得很苦涩:“不知道。也许吧。但就算回去,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。不会再借钱,不会满仓,不会以为自己是股神。”他看着陈默,“你知道吗?我现在晚上躺在床上,浑身疼得睡不着的时候,就想以前在营业部的日子。想我为什么要全仓杀进去,为什么要听那些消息,为什么不止损。想明白了,都是贪。总想一口吃成胖子,结果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陈默懂了。
贪。一个字,概括了所有悲剧。
马老板贪,加了三倍杠杆,想赚快钱,结果爆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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