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马老板转身,跟在那女人身后,走出了营业部的大门。
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。
大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门,仿佛马老板的身影还停留在那里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,保洁阿姨出现了。
她拿着抹布和水桶,走上三楼。几分钟后,她搬着一张椅子下来了——那是一张黑色的皮质办公椅,比大厅里的塑料椅高级得多。椅背上还贴着个标签:301。
那是马老板的椅子。
保洁阿姨把椅子搬到仓库门口,用抹布仔细擦拭。椅背、扶手、坐垫,每个角落都擦干净。然后她把椅子搬进仓库,关上门。
从马老板离开,到椅子被搬走,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。
十五分钟,一个人在这个市场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,就被抹去了。像黑板上的粉笔字,擦一下,就没了。
陈默感到一阵恐惧。不是对亏损的恐惧,是对这种“消失”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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