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老板为什么死得那么惨?”老陆问,“因为他把所有的口袋都缝在了一起。生意赚的钱,房子抵押的钱,借来的钱,全部放进一个口袋。然后那个口袋漏了,他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赵建国为什么那么苦?因为他把打工攒下的所有钱——那是他的生存资本——全部投进了股市。亏了,就真的要去搬砖。”
“你呢?”老陆看着陈默,“你比他们好一点,至少没借钱。但你也是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所以市场一跌,你不是在思考如何应对,而是在恐惧会不会饿死。恐惧让人愚蠢,让人做出更错的决定。”
陈默感到脸上一阵发烫。是的,他恐惧。这两个月,他所有的决策——不止损、不止盈、硬扛、麻木——背后都是恐惧。恐惧亏损变成现实,恐惧承认失败,恐惧回到一无所有的状态。
而这份恐惧的根源,就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区分:哪些钱可以亏,哪些钱不能亏。
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陈默问。
“第一步,你已经做了。”老陆指了指桌上的三张纸,“看清现实。你现在知道,如果归零,你只有五百八十块钱,需要五十年才能爬回来。这个事实很残酷,但必须面对。”
“第二步,重新划分你的资本。”老陆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张纸,是一张空白表格,“把你所有的钱分成三份。”
表格上写着:
第一部分:生存资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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