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你有用吗?”老陆反问,“在你赚了三十多万,觉得自己是股神的时候,你会听吗?在你每天看着账户数字上涨,想着明天就能赚更多的时候,你会愿意把大部分钱拿出来,去买年化10%的国债吗?”
陈默沉默了。他知道答案:不会。那时候的他,觉得老陆保守,觉得那些“风险控制”是束缚,是妨碍他赚大钱的枷锁。
只有亏了,痛了,见别人死了,才会懂。
“现在你懂了。”老陆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雨夜,“不是因为我说了,是因为你经历了。市场是最好的老师,但它收费很贵。”
陈默也站起来,走到老陆身边。窗外,上海的夜色被雨水浸泡得模糊不清。远处的霓虹灯在水汽中晕染成一团团彩色的光斑,像融化的糖果。
“陆师傅,”陈默低声说,“我是不是……很失败?”
老陆转头看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说:“在市场上,只有活着和死了两种状态。没有成功和失败。马老板死了,赵建国王死了,你还活着。这就是全部。”
他还活着。
是的,他还活着。账户里还有十五万,还能呼吸,还能思考,还能在雨中走回这个亭子间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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