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还小。大概十平米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个煤球炉,墙角堆着杂物。唯一的窗户用塑料布糊着,光线昏暗,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药味混合的味道。
但陈默注意到,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。床上的被子叠得整齐,桌子擦得一尘不染,墙上的裂缝用报纸仔细糊好。在桌子旁边,放着一个木箱,箱盖打开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装订好的纸张。
“坐。”蔡老师拉过两把椅子,自己坐在床沿上,“没什么招待的,白开水。”
他从热水瓶里倒了两杯水,杯子是搪瓷的,掉了不少漆,露出黑色的铁皮。陈默接过,水温刚好,不烫。
老陆喝了口水,开门见山:“老蔡,小陈现在也在做股票。遇到点瓶颈,我带他来听听你的故事。”
蔡老师笑了笑,那种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没有:“我的故事?失败者的故事,有什么好听的。”
“失败者的故事才值得听。”老陆说,“成功者的故事千篇一律,失败者的故事各有各的精彩。”
蔡老师看向陈默:“你多大了?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……”蔡老师重复了一遍,眼神飘向窗外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我十九岁的时候,在东北插队。冰天雪地,每天刨冻土,手都裂了。那时候最大的梦想,是回上海,有份工作,有间房子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着陈默:“你现在比我那时候强多了。至少不用刨冻土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