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。
“您不担心卖早了,错过更大的机会吗?”陈默问出了几乎所有股民都会问的问题。
周老师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皮文具盒——那种小学生用的,表面印着模糊的孙悟空图案。打开,里面不是铅笔橡皮,而是一叠泛黄的纸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。”周老师抽出一张,递给陈默。
纸上是手写的账目,字迹工整但已褪色:“1953年7月,售祖屋三间,得款1200元。购公债券1000元,余200元家用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。”
“我父亲是旧上海的银行职员,1953年银行国有化,他失业了。”周老师缓缓说,“祖屋是家里最后的不动产,卖了,换成公债券。后来公债券利息很低,很多人说我父亲傻,说那房子要是留着,现在值几十万。”
“那您父亲后悔吗?”
“从未。”周老师摇头,“他说,那1200元让全家度过了最困难的三年。而房子留着,可能会被征用,可能会损坏,可能根本留不到现在。最重要的是,他晚上睡得着。”
周老师把父亲的账目小心收好,放回铁皮盒:“我父亲常跟我说,人要知道自己能力的边界。你能赚的钱,是你看得懂、拿得住、睡得着的钱。超过这个边界的钱,就像挂在悬崖边的果子,看着诱人,但去摘可能会摔死。”
茶馆里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。陈默看着周老师平静的脸,突然理解了什么是“满意解”——不是数学上的最优解,而是人生中的合适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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