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成仓位。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安慰。
如果当初没有在2月16日减仓,现在浮亏会是多少?至少再多三万。三万块钱,在虹口能买四个平米的老公房,或者在老盛昌包子铺吃六千顿早餐。
他起身,想去问问老陆。
杂物间门虚掩着。陈默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老陆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老陆今天没整理报纸。他坐在那张旧桌子前,面前铺着一张很大的坐标纸,手里拿着铅笔和直尺,正在画线。听到陈默进来,他头也没抬:“把门关上。”
陈默关上门,走到桌边。
坐标纸上画的是上证指数的日K线图,从1992年11月的最低点386点开始,一直画到昨天的1512点。老陆的画功很好,每根K线的实体、上下影线都比例精确,旁边还用蝇头小楷标注着日期和收盘价。
但陈默注意到,老陆今天画的图有点不同。
他用直尺和铅笔,在K线图的上下各画了一条线。上面的线连接着几个高点:2月16日的1598点,2月22日的1580点,3月1日的1560点。这三个点并不在一条严格的直线上,但老陆画的线微微向下倾斜,刚好穿过它们。
下面的线连接着几个低点:2月18日的1560点,2月25日的1530点,3月4日的1510点。这条线也是向下倾斜的,角度比上轨线略陡。
两条线形成一个喇叭口状的通道,上轨和下轨都在向下走,但下轨走得更快,所以通道在逐渐扩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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