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杂物间时,老陆叫住他:“小陈。”
陈默回头。
“记住,”老陆说,“熊市最可怕的不是下跌,而是下跌过程中的那些‘希望’。每次反弹都像一根救命稻草,你抓住它,以为能上岸,结果它带着你往更深的地方去。钝刀割肉,割的不是肉,是人心。”
下午一点,股市继续开盘。
指数低开在1502点,比上午收盘又低了3点。陈默盯着屏幕,看着分时图那根白线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,微弱地起伏。
一点二十分,变化来了。
先是几只指标股突然出现大单买入:延中实业、真空电子、飞乐音响……买盘不猛烈,但持续,几十手、几百手,价格被一点点托起来。指数开始回升,1505点,1510点,1515点……
“来了!反弹来了!”中户室里有人喊。
赵建国猛地坐直身体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微微发抖。
王阿姨戴上老花镜,凑到屏幕前,嘴里念念有词:“联农……我的联农动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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