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卖?”黄牛反问,“价格是他愿意出的,风险是他愿意承担的。我一个做买卖的,难道还要当菩萨普度众生?”
陈默语塞。
“小兄弟,我看你人不错,跟你说句实话。”黄牛压低声音,“这波认购证行情,已经到后半场了。最早买的,三十块一张,现在一万二,翻四百倍。中间买的,一千块一张,现在也翻十二倍。现在才买的……哼,能不能翻倍都难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收?”
“我收,是因为有人急着用钱,低价出。我卖,是因为有人急着上车,高价买。我赚差价,稳当。”黄牛弹了弹烟灰,“但那些高位接盘的散户,他们赚什么?赚一个梦罢了。”
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:“你手里那二十张,我劝你好好处理。该卖就卖,该认购就赶紧筹钱。别等到梦醒了,才发现手里只剩一堆废纸。”
说完,他走了,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巷子里。
傍晚,陈默回到亭子间。他没有开灯,就坐在黑暗里,回想今天看到的一切。
老宁波那张因为焦虑而扭曲的脸,那叠皱巴巴的钞票,那五张用六万现金换来的认购证,还有黄牛那句“赚一个梦罢了”。
所有这些,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警示故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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