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分钟后,胖子回来了。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尼龙运动包,鼓鼓囊囊的。他把包放在地上,拉开拉链——里面是一捆捆的百元大钞,用银行的白色封条扎着,每捆一万。
“二十五捆,再加五千散的。”胖子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汗,“刚从银行取出来,你点点。”
陈默蹲下身,开始点钱。他的手指有些抖,但尽量控制着。一捆,两捆,三捆……他拆开每捆的封条,快速捻过钞票。这个动作他跟周老师学过,周老师说“钱要当面点清,出了门就不认”。
点钱的过程很漫长。巷子里的人都围过来看,眼睛盯着那些钞票,有的羡慕,有的嫉妒,有的在计算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堆钱。
陈默感觉到那些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但他强迫自己专注,一张张数,一捆捆对。
全部点完,二十五万五千,一分不少。
“没问题。”他站起身,把十七张认购证递给胖子。
胖子接过去,又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小心翼翼装进内袋,拉上拉链,拍了拍。完成这个动作时,他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——那种终于“上车”了的笑容。
陈默见过这种笑容。在老宁波脸上,在营业部那些追高买入的人脸上,在和平饭店那些狂欢者脸上。
现在,他自己成了那个“下车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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