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声音。”陈默老实说。
“对。”老陆点头,“没什么声音。没有键盘敲击声,没有电话委托声,没有人大喊‘买!买!’,也没有人哭骂‘又跌了!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轻微的回音:“恐惧是一种能量。当所有人都恐惧时,这种能量会充斥每一个角落,你能听到它的声音——急促的呼吸,焦躁的踱步,绝望的叹息。但当恐惧到达极点时,能量就耗尽了。人们不再说话,不再走动,甚至不再看盘。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陈默看着那些空椅子。三个月前,这里还坐满了人,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烟味、焦虑的味道。现在,只有消毒水的味道,和一种空旷带来的凉意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他隐约抓到了什么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老陆转身,看着陈默,“市场情绪是有周期的。狂热—恐慌—麻木—绝望—死寂—孕育—复苏—乐观—狂热。现在,我们在‘死寂’这个阶段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老陆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白花花的街道,“然后,就该有人开始播种了。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播种。在股市的语境里,这个词只有一个意思:买入。
“现在……可以买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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