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在股市里,这个心理机制表现为:当你的股票出现浮亏时,卖出就意味着‘确定损失’,那太痛苦了。所以你选择‘再等等’,赌它会反弹。即使你知道,继续持有的期望损失可能更大,但那个‘可能回本’的希望,让你暂时好受些。”
陈默恍然大悟。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——看着浮亏的股票,告诉自己“再等等,会反弹的”,虽然心里知道可能还会跌,但至少不用立刻面对那个刺眼的亏损数字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止损这么难。”蔡老师说,“不是因为不懂,不是因为不会算账,是因为人性。人性让我们逃避确定的痛苦,拥抱虚幻的希望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对抗?”陈默问。
“两种方法。”蔡老师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认识它。知道自己在被‘损失厌恶’控制,知道自己的决策正在被情绪扭曲。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时,就有了反抗的可能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机械纪律。”蔡老师说,“既然靠意志力斗不过人性,就别斗。用规则代替意志力。比如,设定一个硬性止损线:买入任何股票,跌破买入价8%无条件卖出。不要思考,不要分析,不要问为什么,到了就执行。把决策权从你的大脑(容易被情绪控制)转移给规则(没有情绪)。”
陈默想起自己之前设定的止损规则。他设了,但没执行。因为当股价真的跌破止损线时,他会想:现在情况特殊,这次不一样,再等等……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蔡老师看着他,“你在想:‘规则是死的,市场是活的,有时候需要灵活。’对吧?”
陈默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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