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抱着年报,站在杂物间冰冷的空气中,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那不仅仅是一摞纸的重量,而是一种责任的重量——对自己资金的责任,对信任他的人的責任,对这个他投身了四年的市场的責任。
“我可能……看不懂。”他诚实地说。
“那就学。”老陆走到门口,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“就像你当年学K线一样,一筆一畫,从零开始。”
门外走廊的风灌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陈默站在原地,看着老陆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。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年报,白色封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他忽然想起四年前的那个下午,他第一次走进这个杂物间,看见老陆在画K线图。那时他觉得那些图形神秘而强大,仿佛掌握了它们就能掌握财富的密码。
四年后的今天,他才明白,那些图形只是表象,就像海面的波浪。真正的力量在海底,在暗流,在地壳的运动中。
而他,刚刚被允许潜入水面之下。
抱着年报走出杂物间时,陈默听见楼下散户大厅传来模糊的声音——可能是哪个股民在抱怨行情,可能是收音机里在播放财经新闻,也可能是风吹过空荡大厅的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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