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会跌。”
“对。”王科长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所以你们炒股的,应该多来厂里看看。别整天对着电脑屏幕,那上面的红绿线,都是从这里来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默:“你今天看到的,有多少人会来看?我告诉你,一个都没有。那些基金经理,那些大户,他们宁愿花时间研究什么KDJ金叉死叉,也不愿意坐一个小时公交车来厂区转转。为什么?因为累,因为麻烦,因为就算来了,也可能看不出什么门道。”
“但您看出来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因为我天天在这里。”王科长笑了,笑容很复杂,“我闻得到机油味里的焦虑,听得见机器声里的疲惫,看得见工人眼神里的迷茫。这些,报表上不会有。”
中午十一点半,陈默离开真空电子三厂。
回程的公交车上,他靠着车窗,闭上眼睛。但眼皮后面不是黑暗,而是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:空置的生产线、堆满的仓库、工人疲惫的脸、小李迷茫的眼神……
这些画面和财报上的数字开始重叠。
存货14.7亿——堆成山的纸箱。
应收账款11.3亿——客户说“资金紧张,缓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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