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老宁波。那张枯槁的脸,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“不。”老陆摇头,“不是我救了你。是你自己选择了听从,选择了执行。这个市场里,愿意听的人很多,愿意做的人也很多。但既愿意听,又愿意做,还能坚持做下去的人,很少。”
他伸手,拍了拍陈默的肩膀——这是两年来,他第一次做这么亲昵的动作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老陆说,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温柔,“所以现在,你毕业了。”
毕业了。
这三个字像钟声,在陈默脑海里回荡。
他想起自己这两年的路:从那个看见K线图就像看天书的少年,到能手工绘制图表、计算技术指标;从那个一有浮盈就想跑的散户,到学会移动止盈、让利润奔跑;从那个在市场狂热中迷失的新手,到能在众人疯狂时保持冷静、在众人绝望时悄悄播种。
这条路上,老陆一直在。像个灯塔,或者,像个拄着拐杖的向导。
现在,灯塔要熄灭了,向导要离开了。
“我……”陈默想说些什么,但喉咙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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