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想起徐大海上午的话:“等价格回落,回到起点甚至更低的时候,我再用同样的手法拉一次……如此反复,就像海浪,一波一波。”
他复述给老陆。
“对,海浪。”老陆点点头,“但你见过海浪退潮后的沙滩吗?”
陈默不明白。
“海浪退去,沙滩上留下什么?”老陆自问自答,“贝壳?海星?不,大多数时候,留下的只有垃圾,和被潮水带上岸又搁浅的小鱼小虾,在太阳下慢慢干死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陈默的耳朵里。
“所有庄家讲的故事,开头都很精彩——重组、借壳、新技术、大订单。中间也很刺激——股价翻倍、连续涨停、财富神话。但结局呢?”老陆盯着陈默,“结局只有一个:庄家兑现利润,听故事的人买单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无一例外。”
陈默感到后背发凉。他想起了蔡老师,那个住在闸北棚户区的破产交易员。蔡老师没有直接参与坐庄,但他听信了庄家讲的故事,在高位接盘,最后血本无归。
“徐大海说,他不坑穷人,只找有钱又想赚快钱的。”陈默说,像是在为徐大海辩解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穷人有钱吗?”老陆反问,“能进股市的,多少都有点闲钱。那些钱可能是养老钱,可能是子女教育钱,可能是攒了半辈子的积蓄。亏了,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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