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5月10日,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虹口区宝安里17号的亭子间还亮着灯。一扇朝北的窗,玻璃上蒙着薄薄的水汽——是屋内人呼吸凝结的,也是黄梅天提前到来的湿气。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,弄堂里昏黄的路灯把雨丝照成千万根银线。
陈默坐在那张用了三年的旧书桌前,面前摊着三样东西。
左边,是徐大海给的那份《投资顾问合**议》。A4纸在台灯下泛着冷白的光,乙方签名处还空着,像一张等待填写的命运支票。
中间,是老陆给的那本《证券分析》。蓝色封皮已经磨损,书页泛黄,边角卷起。翻开的那一页上有用红笔划线的句子:“投资操作是基于全面分析,承诺本金安全,并有满意回报的行为。不符合这些要求的操作就是投机。”
右边,是他的笔记本。翻开到最新一页,上面是他两个小时前写下的分析:
“选择A:接受徐大海邀请。
· 短期收益:每月5000固定+20%提成,年收入可能超过10万元。
· 学习机会:深入参与坐庄全流程,积累实战经验。
· 风险:法律灰色地带;与徐深度绑定;丧失独立性;长期看模式不可持续。
· 自我认知:成为市场操纵者的一部分,利用信息差和资金优势获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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