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不能有第三种吗?”陈默问。
“第三种?”徐大海的笑容淡去,“第三种就是像我这样,以为自己不是猎物,其实还是;或者像老陆那样,假装自己不在这个食物链里。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他推开车门,走下车。没打伞,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,贴在身上。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徐大海靠在车上,继续抽烟,“我老家在山东农村,小时候家里穷,一年吃不上几顿肉。村后山上有狼,经常下山叼走村里的鸡啊羊啊。村里人组织了打狼队,我是队长。第一次打死狼的时候,我看见它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仇恨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东西:活下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,吐出的烟雾被雨水迅速打散。
“市场就是那座山。我们都是山里的动物。有人是羊,有人是兔子,有人是狐狸,有人是狼。狼吃羊,天经地义。你说狼残忍?那狼饿死就对了?”
陈默看着眼前的男人。雨水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流淌,像眼泪,但我知道那不是。
“徐总,您觉得您是狼吗?”
“我是。”徐大海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但我不是最凶的那只。这个市场里,有比我更狠的,有比我更聪明的,有比我更有背景的。我能活到现在,不是因为我是好人,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,什么时候该撤退,什么时候该和别的狼合作。”
他扔掉烟头,烟头在水洼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熄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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