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茶杯:“信息轰炸,全面造势。让最后一批犹豫的人也忍不住进场。”
徐大海满意地点头:“收官阶段,最重要的是‘故事’的完美结局。利好消息要密集,要权威,要从不同角度印证同一个逻辑。散户相信一张报纸可能看错,但不会相信所有报纸都看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广东路——这里是上海最早的证券交易聚集地,空气中都飘着金钱的味道。
“下周一,南洋实业的股价会冲高到10.50元以上,甚至挑战11元。”徐大海背对着陈默说,“然后,这场戏就该谢幕了。”
“怎么谢幕?”陈默问。
徐大海转过身,脸上没有笑容:“阴跌。缓慢的、无量的、持续的阴跌。每天跌一点,不多,1%、2%,让持有者总觉得‘明天会反弹’,舍不得割肉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股价已经回到起点,甚至更低。”
他走回茶桌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这就是庄股的宿命。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K线图上画出一个漂亮的圆弧顶,或者三重顶,像墓碑,纪念这场埋葬了无数散户财富的狂欢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只有茶壶里水沸的咕嘟声。
陈默忽然问:“徐总,您做过的所有庄股,最后都是这个结局吗?”
“无一例外。”徐大海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区别只在于,有的墓碑漂亮些,有的难看些;有的埋的人多些,有的少些。但底下埋的,都是真金白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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