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前倾,眼神变得锐利:“说白了,我需要一双更灵活的手,和一双更敏锐的眼睛。你在营业部待了三年,看过散户怎么想,也看过我们怎么操作。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温柔,什么时候该凶狠。这份工作,你比那些刚从学校出来的研究生合适得多。”
陈默的指尖在合同纸上轻轻摩擦。纸张很光滑,是那种高档复印纸的质感。五十万资金,每月五千固定收入——这相当于一个处级干部的工资。还有20%的盈利提成,如果操作顺利,一年下来……
“徐总,这里面有没有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法律风险?”
“风险?”徐大海笑了,“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‘严格遵守法律法规’。我们所有的操作,都在交易所的监控系统里进行,每一笔交易都缴税、交佣金。只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比大多数人更了解市场运行的规律,更善于利用这些规律。这算违法吗?如果这也算违法,那所有赚了钱的投资者都有罪。”
典型的徐氏逻辑:在灰色地带游走,但绝不超过红线。
“而且,”徐大海补充,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操作。李文会指导你,阿强会配合你。我们是一个团队,有完整的风险控制流程。你只需要执行指令,不用承担决策风险。”
这话像一颗定心丸,也像一张免责声明。
陈默重新看向合同。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列得很清楚,报酬计算方式透明,违约责任明确——表面上看,这是一份正规得不能再正规的聘用合同。
但他知道水面下的冰山是什么。
所谓的“制造市场信号”,就是在关键价位托盘或砸盘,影响其他投资者的判断;所谓的“配合操作”,就是参与对倒、虚假申报等操纵市场的行为。这些操作在1995年的中国证券市场,监管还很不完善,很多行为处于法律的模糊地带。但只要做了,就是踏进了灰色水域。
“徐总,我能考虑一下吗?”陈默放下合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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