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父亲。矿上的安全条例写得清清楚楚,但为了产量,为了奖金,很多规定形同虚设。父亲每次下井前都按条例检查,被工友嘲笑“胆小”“死板”。但最后活下来的人里,有父亲。
也许市场也一样。明面上有法律法规,暗地里有权钱交易、信息不对称、操纵手法。愤怒改变不了现实,但理解现实可以让你更好地生存。
“我懂了。”陈默合上笔记本,“我会去做这个课题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先从‘界龙实业’开始。然后找其他典型案例,至少五个。总结共同特征,建立分析框架。最后……尝试用这个框架去识别正在发生的庄股。”
老陆点点头:“记住,不要预设立场。不要因为讨厌庄家,就把所有异常波动都归为操纵。市场有市场的规律,有些波动是正常的,有些是异常的。你要学会区分。”
“怎么区分?”
“经验。”老陆说,“看多了就知道了。就像老中医号脉,脉象正常不正常,一搭手就知道。但这个‘知道’是成千上万个病例积累出来的。你这才刚开始。”
陈默起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:“陆师傅,最后一个问题。您研究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不自己动手?以您的眼光,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我也去做庄?”老陆接过话,摇摇头,“人各有志。有些钱,能赚;有些钱,赚了睡不着觉。我年纪大了,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