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分寸感,让苏维桢感到失落,“我只是想帮上你的忙。这单子也并非我滥用职权。”他抬眼看她,目光坦荡,“纪娘子,你不必多虑。”
“苏大人,其实你不必对我这么好。”话外之意是她不明白苏维桢为何要这么做。
苏维桢沉默了片刻,他抿了抿唇,问得很慢:“纪娘子,你还记得十年前元宵灯会,你曾遇见过一个快要冻死的小男孩吗?”
纪青仪记忆被点亮,她不由得睁大眼:“你是那个在槐树下的小哥哥?”
“是我。”
十年前的元宵节,彼时的苏维桢还叫桑奴,家乡遭灾,他一路跟着流民辗转到富庶的越州,饥肠辘辘,拖着冻僵的腿,倒在老槐树下,蜷缩着身子等死。
意识浮沉间,有一道红色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。
那是个穿红袄子的女孩,发间簪着小小的绒花,眉眼干净,她蹲下身来,从怀里掏出一块还温热的水云糕塞到他嘴边。
见他手指冻得通红发紫,她便把他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,用力揉搓,他听见她低低地念着:“小哥哥,你别死。”
没过多久,远处传来男人的呼唤,“娐娐!娐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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