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用意,“挺好的,辛苦苏大人。”她转向陈森,语气礼貌却干脆:“可否去配釉区看看?”
陈森最会察言观色,立刻顺势侧身相请:“自然自然。纪娘子请。”他脸上笑意不减,心里却已经明白,这位纪娘子不是来走个过场的。
配釉区更靠里些,地面常年潮湿,几口大缸沿墙排开。纪青仪只扫了一眼,便把比例、质地、层次都记在了心里。
她并未多言,只说:“我会将想要的器型画好图纸送来。到时候还劳烦陈管事分几位工匠给我,需要打样。”
陈森连忙应下,“没问题。到时候纪娘子直接找在下就是了。”
这一趟看得差不多,苏维桢也不多逗留。
他回头看了纪青仪一眼,便道:“既然看得差不多了,纪娘子,咱们就走吧。”
不料才转身,窑场角落忽然传来一声嘶喊,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,混着粗重的喘息,叫人背脊发凉。
众人尚未反应过来,一个男人便跌跌撞撞冲了出来,他浑身泥污,衣衫破烂,头发结成乱团,神情疯癫。
他像认准了什么似的直扑过来,扑倒在纪青仪面前,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衣角。
苏维桢抬手便将那男人推开,顺势把纪青仪护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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