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苏元道:
“宝象国主今年多大年纪了?凡人阳寿不过百年,他便是再感激我们,再诚心礼佛,也不过还有数十载光景。”
“他百年之后,新君继位,还会不会认这笔旧账?还会不会继续推行新法?那些因为国主一句话才剃了头、入了寺的僧人,等到换了天,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念经?”
苏元抬眼看向观音:
“弟子说句大胆的话,宝象国的新法,是建在一个凡人的感激之上,与车迟国并无本质区别,无非是宝象国国主憨厚些,车迟国国主心思深重,故而一成,一败。”
“但人是会死的,感激是会淡的,若是我们新法的根基还是只扎到这一层,那迟早有一天,会像来龙河的堤坝一样,水一来,就全塌了。”
“所以我无数次扪心自问,为何车迟国传法失败。弟子思来想去,根子不在那三个妖道身上,也不在国主的权术上,而在我们自己。”
“我们看似为百姓着想,看似要深入信众,其实走了一条看上去最省力的路,说服一个人,就以为说服了所有人。”
黄龙听到这里,便有些听不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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