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吃完,王兴华没有兴趣再去塑县,把开拖拉机的小伙打发走,带着二女去考察李家沟煤矿。
他要亲眼看看李家沟煤矿质量,是不是真如之前看到的那样成色。
初夏中午阳光并不毒辣,或许是煤炭能吸收热能,王兴华刚到窑口,就感觉一股炙热扑面而来。
乌黑的煤堆如同土山一般,随意的堆放在黄土坡上。窑口歪歪立着丈高木架,锈透的绞车轱辘被粗麻绳勒出几道深槽,守绞车的老汉赤着膊,脊梁上蒙着层黑煤灰,奋力的转动绞绳。
陈守义一路陪着王兴华在煤矿里考察,还给王兴华讲解各种土制机械使用方法,看的出来,他对开矿相当在行。
一路走下来,王兴华肉眼所见之处,都是优质焦煤,但他并没有太过高兴,相反心情却异常沉重。
这里干活的工人实在太苦了!
这些煤炭之所以发亮,那是因为上面沾染太多的血汗。
“不是刚出了安全事故吗?怎么不停产整顿,还在开采?”王兴华脸色凝重。
陈守义轻轻叹口气:“出事的是2号窑口,已经安排人收拾现场。我们这个是3号窑口,离坍塌地有一段距离,可以正常开采。”
李根生也全程陪同,脸上带着悲伤道:“我们没时间休整,这次死亡加上受伤,有六七十号社员。上头任务还没完成,如果不能按时缴纳计划产量,我们手续可能会注销,到时候整个公社的人都要喝西北风。”
或许是真的伤感,李根生的声音显得格外凄凉。只是王兴华并不买单,不整顿就生产,谁知道其他窑口会不会因为之前坍塌事故而受到影响?这不是拿其他人的命开玩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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