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堂织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题,依旧维持著歪头的姿势,专注地审视著他。
在她的视觉中,车厢內部如同蠕动黏稠的腐烂臟器,车壁布满交错虬结的血管脉络,隨著引擎的律动而搏动。
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腐败气息。
车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永不褪色的猩红。
路边所有行人,包括正在驾驶的近卫瞳,都只是些长著四肢、缓慢蠕动的噁心肉块。
他们发出的声音,则如同无数指甲持续刮擦黑板,尖锐而扭曲。
然而,在这片彻底畸形、令人作呕的“世界”里,唯一保持著“正常”形態与色彩的,只有眼前的夏目千景。
御堂织姬丝毫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图,只是用那妖异而淡漠的声线,径直下达指令:“手,伸出来。”
夏目千景陷入沉默,余光敏锐地捕捉到,后视镜中,近卫瞳那古井无波的黑色瞳孔,正无声地聚焦於他的一举一动。
而在她手边的换挡杆旁,不知何时,多了一把泛著冷冽哑光的格洛克19手枪。
那绝非玩具或仿製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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