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奏的粤曲采样出来时,赵鑫看到有几位日本听众,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但随着吉他轮指,与老伯沙哑吟唱交织,那些困惑渐渐变成了理解。
中段的挣扎,尾声的失真轰鸣与电流杂音。
曲终时,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微风声。
然后,掌声响起。
不是热烈的欢呼,是持续的、带着敬意的掌声。
灯光重新亮起时,铃木健二请赵鑫上台。
简单的日语问候后,赵鑫用英语说:“这张专辑。是我个人的实验性音乐集成。长期以来亚洲的音乐叙事,不是被欧洲的古典音乐所统治,就是被现代流行音乐所淹没。但如果各位在其中听到了东京的涩谷、大阪的道顿堀,或者你们家乡的某个街角,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。”
提问环节,第一个举手的是《音乐之友》的主笔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“赵先生,《晚安,哄空》里那三个音符的循环,让我想起日本‘侘寂’美学中的‘间’。您是有意追求这种留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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