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一年九月十八日,上海。
谢晋到家时,是傍晚六点十七分。
徐大雯把银耳羹,从保温桶倒进青花碗。
碗边磕了一道细纹,是1962年大儿子打碎的。
她用鸡蛋清粘过三次,每次都用同一根竹签,抹平裂纹。
“金狮呢?”
“在香港。”
谢晋把中山装脱下,挂在门后的木衣架上。
袖口那两寸余量,被他的汗浸成深色。
徐大雯没问为什么。
她把银耳羹,放在方桌靠东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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