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六年六月三十日,上海。
谢晋凌晨四点就醒了。
尽管窗外还黑着,那盆茉莉的轮廓,也模模糊糊。
他躺在床上没动,脑子里转着,昨晚电话里赵鑫说的那句话。
“谢导,您拍的那些人,林国栋们,沈静婉们,陈婆们,他们都有家。就算家没了,他们也记得家。但有些人,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家。”
他翻了个身。
从来就没有过自己家的人。
他们,怎么活?
凌晨五点,他起来,坐到书桌前。
台灯拧亮,稿纸铺开,在最上面写下两个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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