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八年一月五日,台北。
侯孝贤坐在剪辑室里,面前是一台老旧的Steenbeck剪辑台,画面一格一格地转过去。
他看的是《悲情城市》的粗剪版。
拍了八个月,素材堆了满满一屋子,现在要一点一点地剔出来,拼成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。窗外天已经黑了,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只记得助理,下午送进来的那杯咖啡,早就凉透了。
剪辑室的门被推开,杨德昌走进来,手里拎着两盒便当。
“还没吃饭?”
侯孝贤没回头,眼睛盯着画面:“等会儿。”
杨德昌把便当放在剪辑台上,在旁边坐下,看着画面上那些黑白影像。
九份的山城,蜿蜒的石阶,灰蒙蒙的天。
一群人抬着棺材从石阶上走过,镜头拉得很远,看不清人脸,只有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在灰白的背景里慢慢移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