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八年六月三日,晚上九点,Beyond Band房。
铁皮棚子搭在天台,夏夜闷热,汗水顺着赤裸的脊背滑落。
五个人挤在狭小空间里,空气黏稠,只有那台旧录音机在沙沙作响。
黄家驹光着上身蹲在角落,面前是那盘从巴黎带回来的录音带。
苏小曼录下了奥赛博物馆里,那个法国青年,戴着耳机听《永远等待》时,从困惑到怔然、再到眼神发亮的全过程。
他把那段,反复放了七遍。
叶世荣靠在墙边,鼓槌在指间转得飞快。“家驹,第七遍了。”
黄家驹没吭声。
邓炜谦抱着吉他,手指在弦上拨出几个破碎的动机,又停住。
李荣潮蹲在门口,望着山下九龙塘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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