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过去了。”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干涩,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,“沈律师记错了吧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心疼,还有一丝无奈。他知道她还在怪他,五年前的那场分手,像一道深深的鸿沟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他不急,他有的是时间,一点点填平这道鸿沟,一点点唤醒她心底的记忆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没有再追问,转而看向案头的残卷,“这是宋代的《毛诗正义》?我记得你大学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这个版本的校勘。”
林微言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。当年她的毕业论文确实是关于《毛诗正义》的,那本影印本还是他帮她从古籍部借来的,他一个学法律的,却陪着她一起翻看那些晦涩难懂的注疏,虽然大多时候都在打瞌睡。她以为这些细节,他早就忘了。
“嗯,是从私人收藏家那里收来的残卷,”她简单应了句,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沈律师要是没别的事,我还要忙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舟识趣地没有再打扰,握着那把楸木镊子,“《金石录》我明天送过来。镊子的钱,我下次一并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,”林微言摆摆手,“一把镊子而已,不值钱。”
沈砚舟没再说什么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了工作室。铜铃再次响起,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工作室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。
林微言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了。指尖的浆糊已经有些干涸,补纸边缘微微翘起。她放下排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刚才沈砚舟的身影,还有他提起的那些过往。
五年了,他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?
他说那本《金石录》对他很重要,是真的因为古籍本身,还是只是想找个借口接近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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