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了个“好”字,把手机收起来。雨丝飘到脸上,凉凉的。她忽然想起沈砚舟早上说的那些话——“我想把欠你的,一样一样还给你。”
可是有些东西,还得清吗?
五年前那个冬天,她在他租的房子里等了一整夜。从傍晚等到深夜,从深夜等到凌晨。手机打了无数遍,都是关机。最后天快亮时,她收到一条短信,只有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他就消失了。电话注销,微信拉黑,连租的房子都退了。她疯了一样找他,去他律所,人家说他辞职了;去他学校,导师说他休学了;最后找到他老家,邻居说他爸爸病重,转院去了北京,具体哪家医院不知道。
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,现在想想都像一场梦。每天哭,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,然后继续去图书馆修书。纸是脆的,墨是淡的,手抖得拿不住镊子,带她的老师看不下去,说微言啊,要不你休息几天?
她摇头,说不用。然后继续埋头工作。只有修书的时候,她才不用想他,不用想那些为什么,不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,让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,就这么一走了之。
后来她听说,他和顾氏集团的千金在一起了。再后来,她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他,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,站在顾晓曼身边,出席某个商业活动。照片拍得很清楚,他侧头和顾晓曼说话,嘴角带着笑。
那一刻她终于死心了。把关于他的一切都收进箱子,塞在床底最深处。然后继续生活,读书,毕业,进博物馆,辞职,开工作室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如果不是他又出现,如果不是那本《花间集》,如果不是他说那些话。
“林老师,下班啦。”实习生背着包从里间出来,笑嘻嘻地和她道别,“明天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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