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文化节的晨光
天还没亮,林微言就被厨房里的响动惊醒。沈砚舟正在揉面,案板上堆着小山似的面团,窗台上摆着刚摘的葡萄,露珠顺着果皮滚落,在晨光里闪得像碎钻。“醒啦?”他往面团里倒了点葡萄汁,“给文化节做葡萄馒头,紫色的,孩子们喜欢。”
林微言往他手里塞了块柿饼:“陈叔说‘黎明前的面最筋道’,你多吃点。”她忽然指着窗外,“李伯的石磨已经支起来了,他正往磨盘里倒新麦呢。”
沈砚舟揉面的动作顿了顿:“等会儿你带着小燕去给李伯送碗豆浆,他膝盖不好,站久了要发酸。”他往面团里撒了把葡萄干,“这葡萄干是张婶晒的,甜得很。”
林微言抱着小燕往外走时,葡萄架上的露珠正往下滴,落在她的蓝布衫上,洇出深色的花。李伯的石磨旁已经围了不少人,他正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讲解石磨的历史,声音洪亮得能震落葡萄叶。
“李伯,喝碗豆浆暖暖。”林微言把碗递过去,小燕的小手忽然抓住李伯的胡子,惹得众人一阵笑。
李伯喝了口豆浆,忽然说:“这豆浆比城里的香,用咱们的新豆磨的。”他往磨盘里添了把麦,“你看这磨盘,跟着我五十年了,纹路都磨平了。”
林微言摸着磨盘的边缘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李伯的情景。那时他还在巷口支着破木棚,现在却成了非遗传承人。她往面袋里塞了把豆种,“李伯,种点豆子吧,新麦配新豆,更香甜。”
三、葡萄架下的盛宴
正午时分,葡萄架下摆满了长桌。张婶的采茶舞刚跳完,红绸伞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;苏曼卿正在给游客签名,《雨巷记事》堆得像小山;陈叔在展示他的陶罐,周围围满了举着摄像机的记者。
“这陶罐是用本地红土烧的,”陈叔往罐里倒了半瓢井水,“当年我爹说,这罐能吸地气,存的酒越陈越香。”他忽然指着陶罐上的纹路,“你们看,这些藤蔓纹是自然形成的,像活的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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