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里间呢。”陈叔指了指后头,“品相一般,但有些民俗资料倒挺有意思。送书的人说,是从南城老宅子拆迁捡出来的。”
林微言起身往里走。拾遗斋的里间比外头更暗些,高高的书架一直顶到房梁,空气里浮着旧纸和樟木混合的气味。墙角堆着几只纸箱,就是陈叔说的那批书。
她蹲下身,刚打开最上面一个箱子,门外传来风铃清脆的响声。
有人进来了。
陈叔在外头招呼:“沈律师?这么早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停在箱沿上。
“陈叔早。”沈砚舟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,低沉平稳,“昨天和您约好的,来看那批民国法律文书。”
“对对,我给您留着呢。”陈叔的脚步声往另一边去,“就在东边书架第二层,都是当年地方法院的档案抄本,有些还带批注。”
林微言垂下眼,继续翻看箱子里的书。都是些寻常的晚清刻本,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,纸张泛黄发脆,边角多有缺损。她动作很轻,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外间的动静。
沈砚舟和陈叔的对话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这批资料对我们正在做的法制史研究很有帮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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