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好说话。”
门外的林微言垂下了手。保温桶的提手硌得她掌心发疼,她没有换手,就那么站着。
《松雪斋帖》。父亲当年查到了什么。林家。骚扰。
这些词像碎玻璃片,被沈砚舟那句低沉的威胁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子,冰凉地缠上她的手腕。
她想起来父亲去世前最后那几个月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翻来覆去地看那几本旧笔记。她问他在干什么,他只是摇头,说“整理一些东西”。后来父亲走了,那些笔记她也翻过,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。无非是些古籍版本的考据,纸张年代的分析,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批注和记号。她以为那是父亲退休后的消遣,就和他修修补补那些旧书一样,打发时间的。
可沈砚舟刚才说了什么?
“林教授当年查到了什么。”
父亲查了东西。孙明昌知道。沈砚舟也知道。所有人都在她面前绕圈子,谁也不肯告诉她,父亲生前最后那几个月到底在做什么,发现了什么。
门内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闷闷的,一步重一步轻,往门口这边过来。她来不及多想,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。
脚步声停了。过了几秒,门被拉开。
沈砚舟站在门里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乱着,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,是那种常年和人对簿公堂练出来的警觉和锐利,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才迅速退去,换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意外,心虚,还有一点点被抓包的慌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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