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着。
“有些事,不是我不想告诉你。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指攥紧了椅背,指节泛白,和他昨晚高烧时攥紧被单的手一模一样,“而是——”
“而是告诉我了,我就有危险。”
她替他说了出来。
沈砚舟沉默了。沉默就是默认。
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她没有追问。不是因为不想知道,而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他今天凌晨两点十五分给她发的那条“明天降温,多穿点”,设定时闹钟的时候,脑子里在想什么?是明天的天气预报,还是他今天要打的这通电话?是怕她冻着,还是怕她知道那些她不该知道的东西?
或许都有。这个人,一边拼了命地想把她推开,一边又拼了命地想把她拉近。推开是因为危险,拉近是因为舍不得。他在两条完全相反的轨道上撕扯自己,撕了五年,撕得遍体鳞伤。
她忽然朝他走过去。他下意识想往后退,但他的身后是碗柜,退无可退。在她站到他面前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僵住了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大型犬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却不知道要咬人还是逃跑。
她伸出手,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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