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光阴,好像就在这样日复一日、安静重复的修复时光里,悄然溜走了。
林微言的生活向来如此,平淡、规律、波澜不惊。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九岁,最好的五年青春,她大半的时间都耗在这间满是墨香与旧纸气息的小屋里,与残破古籍为伴,与岁月温柔对峙。
曾经轰轰烈烈、滚烫炙热的心动与遗憾,被她小心翼翼压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,被日复一日的安稳生活层层覆盖,久到她几乎以为,那些年少悸动、爱恨纠葛,都已经彻底沉淀、归于平静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有些痕迹从来没有真正消失。
就像旧书深处隐匿的墨痕,看似淡去无痕,只需一阵风、一场雨、一个熟悉的身影,就能轻易掀起尘封的过往,让所有掩藏的心事,尽数翻涌上来。
桌上的青瓷玻璃杯盛着温热的菊花茶,澄澈的茶汤浮着几朵舒展的淡黄花瓣,氤氲出浅浅暖意。水汽袅袅上升,模糊了她清秀沉静的眉眼,也柔和了她唇角那点常年不散的清淡疏离。
自从沈砚舟重新出现在书脊巷,这份维持了五年的平静安稳,就彻底被打破了。
他不像周明宇。
周明宇的温柔,是暖阳一般坦荡和煦、明目张胆的好。是恰到好处的陪伴,是分寸得当的体贴,是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守护,安稳、温暖,让人无比安心。
可沈砚舟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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