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后,书脊巷起了风。
雾气被吹散不少,露出巷子上方窄窄的一线天。林微言站在修复室的窗前,看着窗外摇曳的槐树枝条。那棵老槐树在巷口伫立了百年,见证过太多离别与重逢。
她看了看表,两点四十。
长案上,那个旧信封还放在原位。她没有再翻开,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刻在脑子里。那页病历,那份协议,那张便签——五年来的所有疑问,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沉甸甸的?
林微言收拾好东西,推开修复室的门。陈叔正坐在自家店门口晒太阳,见到她,眯着眼问:“要出去?”
“嗯,约了人。”
陈叔没问是谁,只是慢悠悠地说:“今儿天好,雾散了,是该出去走走。”
林微言点点头,往巷口走。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,一声,又一声。她走得很慢,像在拖延什么。可巷子就那么长,再慢也总有走到头的时候。
槐树下,沈砚舟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,没打领带,袖口随意挽起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,斑斑驳驳的。他背对着她,仰头看着槐树,侧脸的线条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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