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巷的雨,从午后一直下到傍晚。
林微言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握着一把修复古籍用的竹起子,半天没有动一下。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对面的屋檐和招牌,整条巷子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。
她脑子里全是沈砚舟昨天说的那句话。
“当年的事,我有苦衷。”
苦衷。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在婚礼当天消失?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在五年里杳无音讯?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回来后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说不出来,只扔下“苦衷”两个字就转身离开?
林微言将竹起子放在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微言姐,你发了好久的呆了。”
柜台旁边,兼职的大学生小禾探出头来,手里抱着一摞刚收上来的旧书,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。这丫头在书脊巷做了两年兼职,眼睛毒得很,什么情绪都瞒不过她。
“没有。”林微言别过脸,“我在想那本《诗经》的虫蛀怎么处理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小禾把书放在柜台上,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是不是昨天那位沈先生?穿灰色大衣那位?我跟你说,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,感觉能把人的魂儿勾走。”
林微言瞪了她一眼:“干活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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