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五年前,她曾经无数次于深夜独自咀嚼这个词。她给沈砚舟找过一百零八种苦衷——家里出了事、身体出了问题、被人胁迫、甚至是被外星人绑架——每一种她都认真地想过,认真地推翻过,认真地否定过。
到最后她得出的结论是:没有苦衷。他只是不爱了。
不爱了,所以走了。这个理由虽然残忍,但至少简单。她用了整整三年来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简单的理由,又用了两年让自己习惯这个理由带来的空洞。她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,已经可以把那段记忆锁进某个抽屉深处,只在特定的时刻——比如下雨的夜晚,比如路过那家老书店的时候——才拿出来翻一翻,然后若无其事地放回去。
可现在沈砚舟告诉她,她有苦衷。
他站在她的修复室门口,用那种她曾经无比熟悉的、沉静而笃定的语气,告诉她——不是不爱,是有苦衷。
林微言放下镊子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林老师,有人找。”
学徒小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林微言抬起头,看见小何探进半个身子,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谁?”
“她说她姓顾,叫顾晓曼。说是您的……旧识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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